與屎尿共處 白色恐怖受難者最怕碉堡禁閉室

  • 時間:2018-05-15 18:14
  • 新聞引據:採訪
  • 撰稿編輯:陳國維
國家人權博物館綠島園區將掛牌(1)
國家人權博物館將於17、18日分別在綠島、景美園區掛牌。國家人權博物館長陳俊宏表示,綠島園區(圖)是人民記憶的監獄島,充滿白色恐怖生命故事,本身就是活歷史的集合體。(檔案照片)
(圖:中央社)

國家人權博物館將於本週四、5月17日在「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」舉行揭牌儀式,選在這天舉行是為了紀念1951年5月17日首批政治受難者大規模被移監綠島的日子。這些受難者當年在綠島可能一不小心就會住進「監獄中的監獄」,過著和自己屎尿共處的日子,令人不敢想像。(本篇央廣影音報導網址連結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DvnamhVdkqo)

◎黑漆漆臭氣沖天 監獄中的監獄

許多台灣人都知道,在白色恐怖時代有不少政治犯被關在綠島,但你可能不曉得,監獄中有種牢房令受難者聞風喪膽,被視為「監獄中的監獄」,那就是「碉堡禁閉室」。被關進「碉堡禁閉室」,裡頭不只黑漆漆一片,還因吃喝拉撒睡都必須在碉堡裡,臭氣沖天,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排泄物長蛆。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解說員蘇明宏說:『(原音)像這個碉堡的話,一開始都是軍官在監視這些政治受難者使用的,因為有一些他們田地的話、在山上的話,他們會去監視他們,到後期的話,就用來懲罰政治犯的。那像裡面的話,要關多久都不一定喔,像是還有政治受難者,像曹昭蘇的話,他也有被關過碉堡,像他的話,將近200公分,那麼高的高度,他在碉堡裡面,他是無法站直的,他只能彎曲著,甚至睡也只能彎著這樣子睡。』

政治受難者蔡焜霖回憶起同袍蔡炳紅當年被槍斃前,曾被關在碉堡裡,當時還因同袍的一句話,至今耿耿於懷。蔡焜霖:『(原音)我的好朋友偷偷寫信給我們當時還有女生分隊朋友,就是寫了一個條子給她,他就被發覺,就被抓去關在碉堡裡面。我曾經非常冒險的趁那個衛兵站在碉堡屋頂的時候,趕快跑去偷偷把買來的餅乾送給他,結果看到他滿頭大汗,全身都有傷口,小聲的說「我要的水啦!水啦!」那個時候我才知道,他們關在那裡面,一天只有一碗飯、一碗水、幾把鹽巴給他們這樣的而已,要吃、要拉、要睡,都在那個很狹窄的空間裡面,白天那個綠島的太陽一照,裡面的氣溫就升到40幾度那樣的情形,所以那個碉堡是非常恐怖的地方。』

◎特殊牢房與世隔絕 用馬桶洗碗筷

在「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」可以看見當年各種型態的牢房,「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」管理中心代理主任謝英從表示,部分牢房現在還保存當時政治犯所使用的蹲式馬桶,而這馬桶在當年的功用,多重到令現代人難以想像。謝英從:『(原音)這間押房最大不同是4個牆壁都有做這個海綿,最主要目的就是防止關押在裡面的政治受難者會有意外的發生。受難者他們被關押在裡面的時候,包括刷牙、洗臉、洗碗筷都在這邊,那他們怎麼洗碗筷,就是他們用那個布,把那個馬桶那個孔給塞住了,然後集水,然後用這裡面的水來洗碗筷。』

被關進「監獄中的監獄」,如同與世隔絕,裡面安靜到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有些政治犯生重病,被迫關在這裡,卻因監獄醫療資源匱乏,病情不但沒有好轉,反而產生幻聽等症狀。

◎關不住心靈 為親人衝破牢籠

不過,偶爾還是會有奇蹟發生,政治受難者林明永當年患有心臟疾病,監獄只給他甘草劑、止痛藥,叫他「自己看著辦」,結果,他靠著母愛的力量活著出獄。蘇明宏:『(原音)像這邊的碑文的文字的話,就是由柏楊題字的,像他題的內容就是說:「在那個時代,有多少母親,為她們囚禁在這個島上的孩子,長夜哭泣。」像政治受難者林明永,他曾經回來,他看到這個碑文,非常感觸良深,當時候像他的母親在家裡的話,他哥哥跟他通信的過程中,他寫信過來說,因為你,媽媽每天都在傷心;因為你,母親每天都在流眼淚。等到林明永出獄的時候,他母親的眼睛已經快看不到了。』

關得住身軀,關不住心靈。親人的愛,永遠是受難者前輩再苦、再痛,都想衝破牢籠、奔向自由的最大動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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